第203章 永安城淪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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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永安城淪陷
蘇媞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地牢裏離開的，直到出了皇宮，她還是有些恍惚。
仿佛做了一場夢。
短短一日，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。
皇上失蹤，生死不明。
蕭鶴野無端被捕，身份被揭穿。
周凜以扶持之名，理所應當的成為了攝政王……
而她呢？
無論是和親還是留下，都註定要成為這場禍亂的犧牲者。
最好的結果就是，像蕭鶴野說的那樣，寒舟會如約而至，帶她逃離永安。
可蘇媞月也知道，如今整個永安都在周凜的掌控之中，他不留餘力，誓要鏟除蕭鶴野背後的勢力。
只怕……
寒舟也自身難保了。
*
“如何？他們在牢裏都說了些什麽？”周凜姿態肆意，半躺在交椅上，和安然說這句話時，眼皮都不曾擡一下。
安然低著頭，小聲的回：“蕭掌印似乎想讓寒舟帶人來永安，把蘇姑娘救走。”
地牢裏極其安靜，安然耳朵很敏銳，蕭鶴野對蘇媞月說的話，盡數被他聽了去。
聽到就算了，安然轉頭就把話原模原樣的傳給了周凜。
“本王早就猜到了，他不可能將蘇媞月置於危險之中。”周凜頓了頓，“安公公，本王這次一定要徹底肅清這些心懷不軌的人。”
得了這個消息後，周凜已經在永安城內外，布置了天羅地網，只等寒舟一行人露頭……
安然楞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後，他提步走到周凜身邊，俯下身子，小聲道：“王爺，聽說事發之前，這個東廠的副督主帶著底下的人，悄無聲息的撤離了永安。奴才還知道，他們另一個藏匿的地點就在姑蘇。”
安然接著道：“東廠和錦衣衛，超過九成的人都撤去了姑蘇，姓蕭的還在那裏建了自己的軍隊，但沒人知曉，他手底下究竟有多少人？王爺若是真的想要斬草除根，就得來點狠的。”
聞言，周凜倏地的睜開眼睛，“你說的沒錯，要想斬草除根，就該幹凈利落。”
“明日……明日起，本王就命所有禁軍，全城搜捕刺殺皇上的叛黨和蕭鶴野底下的餘孽，本王要把他們通通殺掉，一個不留！”
安然道：“趁這個機會，王爺還可以除掉朝中的一些眼中釘。排除異己，永絕後患啊王爺……”
周凜倒是沒有想到這個，不過安然說的也有幾分道理。
自從周凜坐上這攝政王的位置，朝中有好些人都不滿，甚至有人懷疑就是他派人刺殺的皇上。
“安公公果然思慮周全，那便這麽辦。”周凜心想著，既是要做大事的人，就不該心慈手軟，反正……這天下他已經收入囊中。
是非黑白，都是由他說了算。
見周凜答應了自己的提議，安然又輕飄飄的補了一句：“只是，王爺……以奴才所言，不管是搜捕還是鎮壓，說起來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。這事，您可以派人去做，但也可以讓別人替您去做。”
“何意？”
“明日之後，軍隊大範圍搜捕也好，以鎮壓之名鏟除異己也罷，難免引起民怨。屆時事情了結過後，百姓又提及此事，不免對王爺您心生不滿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讓誰來替本王當這個惡人？”
安然陰惻惻的回了個：“讓柔然人來背這個鍋。王爺，您與柔然使者和柔然王子關系甚好，不如就找他們幫忙，讓他們派兵來協助您鎮壓叛軍。永安也好，姑蘇也罷，讓他們的人去做。以後，等和親事情結束，柔然人離開永安，這百姓們想怨，也只能怨柔然人，可怨不到王爺頭上。”
周凜向來愛惜自己的軍隊，如今安然這個建議能讓他不費一兵一卒就將事情解決了。
果真是個不錯的建議。
周凜尋思著，這招借刀殺人的辦法雖然歹毒了些，但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。
這樣想著，他便應了下來。
只是，周凜這一答應，就意味著永安會徹底陷入黑暗之中。
……
隔天傍晚，永城城門大開，短短幾盞茶的功夫，就湧進了數十萬的柔然士兵。
周凜將那些柔然士兵安頓在城東片區，短短兩日，城東百姓被那些柔然士兵騷擾，施以暴力，搶奪燒傷……
百姓們紛紛叫苦，事情雖傳到了周凜耳中，但他想著，再忍耐幾日，等徹底清除了永安城內那些看不慣的東西，周凜就讓柔然退兵。
柔然人生性野蠻，他們見這般肆意妄為，北涼的掌權者無動於衷，於是更加過分。
他們不分晝夜，在永安的街道上橫沖直撞，甚至沖進百姓家裏，劫財劫色。
自從他們來了永安，這城中的女子再不敢踏出家門半步，稍不註意 就會被柔然士兵拖進巷子裏，毀了清白……
姜敏坐在馬車裏，輕輕掀起車簾一角，往外面望去。
只見昔日熱鬧繁華的街道上，淩亂不堪，路面上還有些來不及清洗幹凈的血跡。
侍女春桃怯生生的說了句：“小姐，老爺交代過，不讓您出門的。外面這般混亂，萬一遇上那些野蠻人……”
姜敏放下車簾，冷哼一聲，語氣中透著幾分傲慢：“我看誰有那麽大膽子，敢欺負到我頭上？別忘了，我爹可是兵部尚書，說白了……他周凜能有今天的地位，全仰仗我爹的幫忙。”
春桃問：“聽說王爺最近很忙，小姐，咱們現在去找他，合適嗎？”
姜敏：“你也以為我是去找周凜的？”
春桃一臉莫名的看著她，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“我是去找太後的……”隔了一會兒，姜敏又道：“當然了，也可以順便去找他，給他帶份禮物。”
姜敏今日穿了件淺綠色的交領襦裙，肩上松松垮垮的掛著粉白色的披帛。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小姐準備給王爺帶什麽禮物？”春桃上下打量了一遍，也沒發現姜敏身上有那件所謂的禮物。
姜敏笑得有些陰險，指了指肩上的披帛：“等會你就知道了。”
馬車緩緩駛入皇宮，一直到永壽宮門口才停了下來。
春桃先下了馬車，然後伸手將她攙扶下來。
姜敏擡頭望著門口那三個大字“永壽宮”，眼底一片平靜。
春桃在旁邊道：“太後娘娘向來喜歡小姐，對小姐也好……如今皇上出了事，小姐心裏也記掛著太後，還想著進宮寬慰她。如此有情有義，奴婢真是羨慕極了。”
姜敏扭過頭白了一眼身邊多嘴多舌的丫鬟，冷漠的道：“你在門口守著，別讓人進來，我很快就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春桃頷首應下。
語畢，姜敏獨自一人進了永壽宮。
昔日永壽宮熱鬧非凡，伺候的宮女太監不計其數。如今，周凜掌權之後，就把永壽宮的宮人都撤走了。
除了早晚用膳時內務府會派人來送飯，就再沒人會來這個地方了。
皇上出事後，太後沈媚就遭受了極大的打擊，再加上周凜的故意軟禁和不聞不問，沈媚在後宮的日子算不上好過。
精神時好時壞，像瘋了一樣。
底下的人，更是不敢靠近，視她為瘋子。
……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，姜敏若無其事的從裏面走了出來。
春桃擡眼一看，見她淺綠色的衣裳上沾染了一些鮮紅的血跡，肩上的披帛也沒在她身上披著，而是被姜敏揉成一團，緊緊握在手裏了。
春桃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：“小姐，您這是……？”
“與其痛苦的活在這世上，不如死了好。我這麽做，也是為她好……”
春桃皺緊了眉心，不敢多言，只是微微點頭認同。
其實剛才並不需要姜敏親自動手的，只是……她仔細想了想，既然是要送給周凜的‘禮物’，那還是親自動手，方能顯得更有誠意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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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媞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地牢裏離開的，直到出了皇宮，她還是有些恍惚。
仿佛做了一場夢。
短短一日，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。
皇上失蹤，生死不明。
蕭鶴野無端被捕，身份被揭穿。
周凜以扶持之名，理所應當的成為了攝政王……
而她呢？
無論是和親還是留下，都註定要成為這場禍亂的犧牲者。
最好的結果就是，像蕭鶴野說的那樣，寒舟會如約而至，帶她逃離永安。
可蘇媞月也知道，如今整個永安都在周凜的掌控之中，他不留餘力，誓要鏟除蕭鶴野背後的勢力。
只怕……
寒舟也自身難保了。
*
“如何？他們在牢裏都說了些什麽？”周凜姿態肆意，半躺在交椅上，和安然說這句話時，眼皮都不曾擡一下。
安然低著頭，小聲的回：“蕭掌印似乎想讓寒舟帶人來永安，把蘇姑娘救走。”
地牢裏極其安靜，安然耳朵很敏銳，蕭鶴野對蘇媞月說的話，盡數被他聽了去。
聽到就算了，安然轉頭就把話原模原樣的傳給了周凜。
“本王早就猜到了，他不可能將蘇媞月置於危險之中。”周凜頓了頓，“安公公，本王這次一定要徹底肅清這些心懷不軌的人。”
得了這個消息後，周凜已經在永安城內外，布置了天羅地網，只等寒舟一行人露頭……
安然楞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後，他提步走到周凜身邊，俯下身子，小聲道：“王爺，聽說事發之前，這個東廠的副督主帶著底下的人，悄無聲息的撤離了永安。奴才還知道，他們另一個藏匿的地點就在姑蘇。”
安然接著道：“東廠和錦衣衛，超過九成的人都撤去了姑蘇，姓蕭的還在那裏建了自己的軍隊，但沒人知曉，他手底下究竟有多少人？王爺若是真的想要斬草除根，就得來點狠的。”
聞言，周凜倏地的睜開眼睛，“你說的沒錯，要想斬草除根，就該幹凈利落。”
“明日……明日起，本王就命所有禁軍，全城搜捕刺殺皇上的叛黨和蕭鶴野底下的餘孽，本王要把他們通通殺掉，一個不留！”
安然道：“趁這個機會，王爺還可以除掉朝中的一些眼中釘。排除異己，永絕後患啊王爺……”
周凜倒是沒有想到這個，不過安然說的也有幾分道理。
自從周凜坐上這攝政王的位置，朝中有好些人都不滿，甚至有人懷疑就是他派人刺殺的皇上。
“安公公果然思慮周全，那便這麽辦。”周凜心想著，既是要做大事的人，就不該心慈手軟，反正……這天下他已經收入囊中。
是非黑白，都是由他說了算。
見周凜答應了自己的提議，安然又輕飄飄的補了一句：“只是，王爺……以奴才所言，不管是搜捕還是鎮壓，說起來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。這事，您可以派人去做，但也可以讓別人替您去做。”
“何意？”
“明日之後，軍隊大範圍搜捕也好，以鎮壓之名鏟除異己也罷，難免引起民怨。屆時事情了結過後，百姓又提及此事，不免對王爺您心生不滿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讓誰來替本王當這個惡人？”
安然陰惻惻的回了個：“讓柔然人來背這個鍋。王爺，您與柔然使者和柔然王子關系甚好，不如就找他們幫忙，讓他們派兵來協助您鎮壓叛軍。永安也好，姑蘇也罷，讓他們的人去做。以後，等和親事情結束，柔然人離開永安，這百姓們想怨，也只能怨柔然人，可怨不到王爺頭上。”
周凜向來愛惜自己的軍隊，如今安然這個建議能讓他不費一兵一卒就將事情解決了。
果真是個不錯的建議。
周凜尋思著，這招借刀殺人的辦法雖然歹毒了些，但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。
這樣想著，他便應了下來。
只是，周凜這一答應，就意味著永安會徹底陷入黑暗之中。
……
隔天傍晚，永城城門大開，短短幾盞茶的功夫，就湧進了數十萬的柔然士兵。
周凜將那些柔然士兵安頓在城東片區，短短兩日，城東百姓被那些柔然士兵騷擾，施以暴力，搶奪燒傷……
百姓們紛紛叫苦，事情雖傳到了周凜耳中，但他想著，再忍耐幾日，等徹底清除了永安城內那些看不慣的東西，周凜就讓柔然退兵。
柔然人生性野蠻，他們見這般肆意妄為，北涼的掌權者無動於衷，於是更加過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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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他們來了永安，這城中的女子再不敢踏出家門半步，稍不註意 就會被柔然士兵拖進巷子裏，毀了清白……
姜敏坐在馬車裏，輕輕掀起車簾一角，往外面望去。
只見昔日熱鬧繁華的街道上，淩亂不堪，路面上還有些來不及清洗幹凈的血跡。
侍女春桃怯生生的說了句：“小姐，老爺交代過，不讓您出門的。外面這般混亂，萬一遇上那些野蠻人……”
姜敏放下車簾，冷哼一聲，語氣中透著幾分傲慢：“我看誰有那麽大膽子，敢欺負到我頭上？別忘了，我爹可是兵部尚書，說白了……他周凜能有今天的地位，全仰仗我爹的幫忙。”
春桃問：“聽說王爺最近很忙，小姐，咱們現在去找他，合適嗎？”
姜敏：“你也以為我是去找周凜的？”
春桃一臉莫名的看著她，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“我是去找太後的……”隔了一會兒，姜敏又道：“當然了，也可以順便去找他，給他帶份禮物。”
姜敏今日穿了件淺綠色的交領襦裙，肩上松松垮垮的掛著粉白色的披帛。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小姐準備給王爺帶什麽禮物？”春桃上下打量了一遍，也沒發現姜敏身上有那件所謂的禮物。
姜敏笑得有些陰險，指了指肩上的披帛：“等會你就知道了。”
馬車緩緩駛入皇宮，一直到永壽宮門口才停了下來。
春桃先下了馬車，然後伸手將她攙扶下來。
姜敏擡頭望著門口那三個大字“永壽宮”，眼底一片平靜。
春桃在旁邊道：“太後娘娘向來喜歡小姐，對小姐也好……如今皇上出了事，小姐心裏也記掛著太後，還想著進宮寬慰她。如此有情有義，奴婢真是羨慕極了。”
姜敏扭過頭白了一眼身邊多嘴多舌的丫鬟，冷漠的道：“你在門口守著，別讓人進來，我很快就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春桃頷首應下。
語畢，姜敏獨自一人進了永壽宮。
昔日永壽宮熱鬧非凡，伺候的宮女太監不計其數。如今，周凜掌權之後，就把永壽宮的宮人都撤走了。
除了早晚用膳時內務府會派人來送飯，就再沒人會來這個地方了。
皇上出事後，太後沈媚就遭受了極大的打擊，再加上周凜的故意軟禁和不聞不問，沈媚在後宮的日子算不上好過。
精神時好時壞，像瘋了一樣。
底下的人，更是不敢靠近，視她為瘋子。
……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，姜敏若無其事的從裏面走了出來。
春桃擡眼一看，見她淺綠色的衣裳上沾染了一些鮮紅的血跡，肩上的披帛也沒在她身上披著，而是被姜敏揉成一團，緊緊握在手裏了。
春桃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：“小姐，您這是……？”
“與其痛苦的活在這世上，不如死了好。我這麽做，也是為她好……”
春桃皺緊了眉心，不敢多言，只是微微點頭認同。
其實剛才並不需要姜敏親自動手的，只是……她仔細想了想，既然是要送給周凜的‘禮物’，那還是親自動手，方能顯得更有誠意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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